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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穿了30年的军装。做了30年的医生。面对一张如此纯粹的简历,陈晓钟的性格似乎很容易让人推想——当这两种职业的基本特性,如此长久地作用在同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他精神中最坚实、最核心的部分就不会偏离两个字:严谨。
在陈晓钟的身上,你会明显感受到这样一种睿智的冷静。
因为医生做得好,陈晓钟曾立下很多军功;因为部队医院影响大,陈晓钟成了远近闻名的眼科名医。所以,这样一个人,无论获得国家专利,还是被评为省劳模,你都不会太过惊奇。
剩下的疑问只是,一位如此老资历的专家,一位声名显要的部队医生,为何坐在了一家民营医院的眼科诊室里? 进最牛的眼科,跟最牛的医生
陈晓钟是先当兵,然后成为一名医生的。那个年代,参军是一种时尚,光荣而又令人羡慕,而高中毕业的陈晓钟,在部队里算得上一个凤毛麟角的“高知 ”。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制度,“文武”双全的陈晓钟便理所当然被列入推荐之列。得到消息时,离高考只有两周多的时间了 ,一番匆匆的复习备战之后,陈晓钟成了贵州医学院一名“穿军装”的学生。
人生的选择充满机缘,陈晓钟成了家族里第17个医生。临床医学系毕业之后,陈晓钟被部队安排在解放军第44医院手术室轮转,他接触的第一个科室就是眼科,而眼科正是这家医院最具实力的科室,也是其所在的大军区的眼科中心。
“我从事眼科的第一位老师 ,是我们科主任卢汉儒主任医师。国家科技发明奖获得者。他工作特别的认真。其实有些疾病并不难治,只是症状体征不明显而检查不出来。卢主任耐心细致,医术高明,给数不清的患者解除了痛苦,令我至今敬仰难忘。不过,他对我最大的影响是一个医生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为了感受药物的刺激反应程度,他对着镜子在自己的结膜下注射药物,最终研制出白内障粘出器,为80年代初我国缺医少药的情况下提供了方便的白内障囊内手术器材。一时间,全国各地的白内障患者蜂拥而至,一年近十万例的的临床实践使44医院眼科声名鹊起。”
在名师的指导下,陈晓钟技术经验突飞猛进。1989年陈晓钟以省军区第一名的成绩晋升主治医师。1994年,陈晓钟作为军队跨世纪临床医学人才被送到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攻读硕士学位,之后,又到全军眼科中心进行临床重点培训。“在这里,我遇到了第二位对我一生影响重大的导师惠延年,他是全军首位博士生导师,精深博学,造诣深厚,名传海内外。跟着惠先生的两年也是我进步最快的两年。”
1996年,陈晓钟已经是一名经验丰富成绩卓著的眼科医生,他正式担当起解放军第44医院五官中心主任,成都军区眼科中心主任,并成为成都军区眼科专业委员会及贵州省眼科学会副主任委员、解放军眼科专业委员会委员,多次获得军队科技进步奖,拥有国家发明专利,是贵州省劳动模范。
选择医院,就是选择“老板”
事业发展到顶峰的时候,陈晓钟的命运忽然发生了转变。随着军队医疗单位的缩编,很多技术骨干、特别是那些军地专业相通的医务干部把目光投向了地方医院,一种新的生活和新的前景开始展现在他们面前。 “有些战友先迈出了一步,他们的体会是 ,一些新型的优秀的民营医院,无论医疗技术、设备条件,还是管理机制、卫生服务都远远走在了前边。”
作为一个名声响亮的眼科专家,陈晓钟将要转业的消息不胫而走。贵州、上海、北京、广州无数医院向他抛出了绣球。面对人生一个重大的拐弯,一个作别30年军旅生涯的全新起点,陈晓钟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了深圳,停留在以眼科名闻遐迩的阳光医院。
“上海话听不懂,所以我不想去上海;白话我也听不懂,所以我不想去广州。深圳是个胸怀宽广的城市,先进,包容,充满活力。是个容易让人焕发激情和理想的地方。
“最重要的一点是,阳光医院的董事长王晓泸女士本生就是眼科出身的行家,我想这样的医院,眼科实力肯定很强。‘老板’是同行,你说什么,她都懂,能理解,好沟通,容易发挥自己的专长。而且,我始终相信,以一个医生的道义和理想来管理医院,病人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不至于太商业化,不会一味追求经济利益。在这样的医院里,医生才有自己的职业尊严和事业追求。”
2006年,陈晓钟作别绿色军营,来到特区。和他一同进入阳光的,还有4名同样来自部队医院的技术尖子,一色的高学历和高级职称。“对我们这些搞技术的人来说,选择医院,就是选择一个志向相通的‘老板’。医生是个值得人尊敬的职业,我们不能玷污它。”
病人的笑容,就是我的阳光
2007年,一个新的春天。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陈晓钟的名字便开始在深圳传响。很多辗转难治的眼疾病人,在陈医生的手中重见光明。一位患者感慨道:我本来没抱希望的,去了很多地方。没想到,在阳光医院会遇到这么好的医生!
在陌生的特区,在患者的笑容和目光里,陈晓钟又见到了他熟悉的那份信任和感激。“做医生的,没有什么能比给患者解除疾病更让人满足。看到病人重见光明的笑容,你会无比自豪。”
除了业务上诸多的荣誉,陈晓钟还是个扶残助残的先进分子。早在1988年,他就被中国残联选为首批赴藏白内障手术医疗队队员,在日喀则地区工作了两个多月,在恶劣的气候条件下,指导队员使用老师发明的白内障粘出器,顺利完成了任务。为此中国残联专门向部队为陈晓钟请功。“一次下乡扶贫,我遇到一位双目失明的患者,靠挖煤为生,家贫如洗,妻子出走。他在亲友的搀扶下走了3天才来到县医院。手术复明后,他对我说,‘陈医生,我穷,没什么感谢你,你家住哪里,我挖一车煤送你家去。’那种质朴的真诚让人永生难忘。作为医生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呢?”
很多年后,在阳光,陈晓钟的热忱爱心和他娴熟的医技一样得到延续。2006年,“阳光救助基金”启动。陈晓钟和众多“阳光使者”,为黑暗中被贫穷和疾病所困的眼睛打开光明之门,温暖的阳光再一次照进那一颗颗渴望美好生活的心里。
记者手记
面对陈晓钟,我们几乎没有谈“白内障、屈光不正、玻璃体视网膜”等等,这些他日常绕不开的语汇。我想知道的是一个医生的心路历程,从荣誉和权威之巅,到民营医院一张普通的诊室台前。 而陈晓钟觉得,对于一个医生,这似乎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他已经习惯了特区的新生活。他说,无论到哪里,当你倾尽全部心力,用自己的所知所学让病人重见光明,看着他眼里激动的泪光,你心里总是比他更高兴。
“但是,有时候,虽然你做了最大的努力,病人也花了不少钱,但病情复杂预后不好,患者对疾病所致后果估计不足,就会产生所谓的纠纷。而舆论的立场,总是不由分说,给医院和医生施加越来越大的压力。无论部队医院、公立医院,还是民营医院,都在面对这个问题。这种事看多了,你会对自己的职业产生怀疑。所以,工作环境的变化不要紧,医疗环境的恶化才让人感到不安。我只想做个好医生,也希望用自己的职业道德和专业技术赢得患者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