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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深圳的人,多半是追逐梦想而来。或为财富,或为事业,或为一段无法割舍的情缘。
他们在这里停下了脚步,开始营造一段崭新的生活。今天,我们回味他们与这座城市之间的故事,就是要找到一种驻足的理由。一个归依的过程。一段追求与跋涉的激情人生。
带着自己的梦想旅行 本报记者 山峡
“我心目中的医院,应该是一座殿堂。一座医学的殿堂、科技的殿堂、艺术的殿堂。宁静而纯洁。一流的品质,一流的素质,一流的服务,一流的环境。总之,到处都是美美的。
现在,我还没见到这样一座医院 。但我相信一定会有的,至少我可以从自己做起。”
与梦想在半路邂逅
和很多来深圳寻梦的人不一样,王晓泸不是自己找来的,而是命运安排来的。
王晓泸说,小时候自己曾有两个理想,一个是当演员,另一个是当医生。当演员是因为天生丽质能歌善舞,但父母不同意她入这一行;做医生是因为那身白大褂很神气,让人神圣的感觉油然而生。
1977年,王晓泸参加第一次高考就被录取。但因为专业不合乎她的理想而被放弃。也许从那时起,这个川妹子就显示出为自己的理想做主的勇气。
1993年,王晓泸被四川一家民营医疗机构派到了深圳。此前她在老家已是从业10年的眼科医生,因为好奇新兴的近视眼矫治技术才加盟这家外资医疗机构。到深圳后,面对新领域和新的管理模式,王晓泸满怀新奇投入学习和创业当中。但不久,这家屈居冷街僻巷的门诊部就因为种种原因而陷入经营困境。危急之中,投资者把“起死回生”的希望寄托在这位坚韧的四川姑娘身上。
那时候,门诊部已经没几个人了。王晓泸就像一个旋转的陀螺努力支撑着门诊部的四角。
申请批文;给多余的写字间找租户;到报社投广告;撰写文案;守着BB机回电话;接受咨询;前台接待,为就医者检查,直至亲自施行手术。“说起来,我是最先受邀深圳广播电台做节目的医生。那时候电台不收费,效果还特别好。”王晓泸回忆道。
1993年秋,深圳发大水,很多街道被淹没,几个月时间,几乎没有病人造访她的门诊部。 “但即便在最窘迫的时候,我也从未丧失过信心。因为我的眼科手术技术很好”。
风雨飘摇的小小门诊部终于没有立刻倒下。王晓泸的希望又放大一点。她想把门诊部从那个冷僻的角落搬到人来人往的深南大道边上。
要临街的,还要自己租得起的。王晓泸盘算着手中拮据的资金,步行着一家一家去找她可意的地方。从三九大酒店到上海宾馆,深南大道两侧的每一间写字楼她都爬过。最后,她选中了租金相对便宜的摄影大厦,并经过两个月的软磨硬泡,终于将200平方米的地盘签进自己的手中。
就在王晓泸用自己的艰辛与坚持挽救着这间小门诊部的时候,就在她精心设计深南大道旁边那得之不易的200平方米的时候,意外的打击却接踵而至。
她刚刚和员工们肩扛手提搬完家,摄影大厦门前就开始兴建人行天桥,整个大厦被严严实实包住。
更残酷的是,由于深圳的医疗美容事故不断,深圳民营医疗机构开始接受地毯式清理整顿,3000多家医疗机构须重新登记注册。“复活”比例是百分之十。
这次,王晓泸遇到了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坎:
按注册要求,门诊部负责人必须是深户并拥有深圳医生上岗证,必须有一定的规模和硬件标准。而考到上岗证的王晓泸没有深圳户口。按照当时的调入条件,已婚人员入户要“先男后女”,或者硕士毕业,或者处级干部。而这些条件本科毕业的王晓泸都不具备。
她想说服老板在关外买套房子,拿到蓝印户口为大家解决“身份”问题,但临买房时,老板忽然变卦,抽走了资金。而王晓泸自己又没钱。新医疗机构的申请期限快到了,眼看着千辛万苦装修一新的门诊部和10余名期待着她的员工,情急之下,王晓泸只能走一步险棋:回成都,求得爱人的帮助,俩人协议假离婚。
但是,很多的理由,很多的困难,很多被理解的需要,还有很多的眼泪,都不能为相隔千里的亲人所接受。面对漂亮能干的妻子,还有那个充满诱惑和变数的城市,丈夫坚信:自己的婚姻,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当王晓泸拿到那个陌生的离婚证踏上返深的火车时,眼泪便止不住一路飘洒。但她还是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明白、会理解的。等她把门诊部救活了,她还会回到他身边。
1996年年底,王晓泸成为最后一个被人事部门调入的医生。接着一家科技公司同意以设备合作的方式,为在眼科近视眼矫治手术方面已小有名气的王晓泸增加一套几百万元的名牌准分子激光手术设备。 门诊部就这样复活了。以百分之十的机会和百分之上千的努力。
“责任感和与人为善。这是我做人做事遵循的两个准则。”王晓泸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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